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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韩的变与不变:蒲韩社区参访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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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编者按】山西永济蒲韩社区是1998年开始成立的农民合作组织,在十几年时间里该组织发展成为了兼具经济、社会、文化多功能,覆盖蒲州、韩阳两个乡镇,为当地农民提供生产和生活资料的共同购买、小额信贷、农技推广、品种改良、文化教育等综合性服务的农村合作组织。蒲韩社区代表了当前我国农村合作组织的主要发展方向。以下是木棉为您带来的参访回顾。


3月13日,木棉一行9人来到山西永济蒲韩乡村社区参访。

 

第一次知道蒲韩这个名字,是在《社会经济在中国》这本书上。第一次了解到,在中国也有村庄在走合作经济之路。来蒲韩之前,我们怀揣着很多问题,想要蒲韩给我们答案。

 

13号中午,我们到达永济北高铁站。蒲韩的工作人员高波开着一辆黑色的8人座的小汽车来接我们。高波说这辆车是社区所有,除了这一辆,社区还有几辆面包车。沿路上,我们就像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这也觉得稀奇,那也觉得新鲜。车窗外是幅员辽阔的华北平原,地势平坦。通往蒲韩的水泥路两边栽种着品种多样的果树,有核桃树、杏子树、香椿等。现在正是春天,漫山遍野的杏花煞是好看。大约1个小时后,我们到了蒲韩社区的下寺村,下寺村在中条山山脚下。

 

我们落脚的地方是下寺村的农业技术学校,其TA的参访机构也都在这里集合。这所农业技术学校的前身是村里的小学,撤点并校政策执行后,下寺村小学与其TA村的学校合并,这里空了出来。蒲韩社区便花钱租下了小学用作开办农业技术学校的场所。


农业技术学校:传授技术、传承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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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墙上的简介,农业技术学校成立于2006年,2007年在永济市教育局注册。学校主要为蒲韩联合社的社员和工作人员开展技术培训、能力建设。课程主题除了有农民关心的农业技术外,还有生命礼仪、手工班、照顾老人等方面的知识。农业技术学校的工作人员苗盼在向我们介绍时解释为什么会有生命礼仪这样的课程,蒲韩社区作为一个农村社区,特别注重对本土文化的重视和传承,目的是从精神层面找回作为农村人的自信。这些课程并不是免费的,会收取几块钱的费用。这样做的目的是让村民能够重视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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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技术学校另一个吸引人的地方是它的理念:不学不教,不静不教,不通不止。要有学习的态度、主动性才教TA,要安静下来才教TA,如果不理解,不开窍就一直教,不停止。工作人员苗盼说这个理念是几位指导老师和郑冰一起讨论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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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韩专业合作联合社:六位一体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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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蒲韩社区总干事卫淑丰的介绍,联合社现在共有3865户社员,每年有20%的浮动。联合社下的土地达7万多亩,目前联合社提供的服务有土壤转化、农资统购、农业技术培训、城乡互动、日用品统购。蒲韩社区围绕社员还提供老人互助养老(不倒翁学堂)、儿童教育(青青学堂)等服务,回应社员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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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联合社下共有18个辅导员,6个辅导员分为一组。这18个辅导员负责对接各个片区的社员,负责推广技术,了解农户统购农资、生活用品的需求等等。辅导员的办公室也在联合社所在的一栋二层楼房里。一楼大厅是接待处,有三个房间是三个辅导员小组的办公室。墙上贴着《辅导员服务社员守则》、《工作方法与技巧》、《辅导员服务村庄一览表》,其中辅导员服务社员守则上不仅有关于如何与社员相处的,还有关于辅导员与爱人、孩子、父母相处的要求,以及家庭卫生评比的要求。可以说,在蒲韩做辅导员,不仅要求你如何对待农户,和农户相处等公德问题,或者职业道德问题,还要求你对待家人,家庭卫生,个人穿衣等私德问题。这个要求看似很严苛,其实也很好理解,因为辅导员会去介入农户的家庭卫生问题、家庭和睦问题,自身也要做好表率作用。另外,值得学习的是辅导员每天有半小时的学习时间,可以自己看自己喜欢的书,看完以后各组做内部交流。

 

辅导员的工作量也是非常大的,每个辅导员要对接200多户农户。基本每天都要走访几家农户。辅导员基本都是当地妇女,之前也有男性做辅导员,但是发现工作的阻力很大,之后就一直只招募妇女做辅导员了。


红娘手工合作社:不以生产为导向

在参观红娘手工合作社之前,我有各种关于合作社的设想:自给自足的?蒙德拉贡式的?手工社的大姐们告诉我们红娘手工社目前人均可以赚900元左右,参与者主要是乡村的中年妇女。手工社的收入不能作为主要的收入,只能补贴家用。红娘手工合作社的更主要的目的也不在于此,而是解决文化传承的问题,从最初的纺线到最后制作成包,所有的工序都由妇女手工完成。曾经还因为接订单过多累倒了一些妇女,这让蒲韩开始反思创立手工社的初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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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倒翁学堂、儿童私塾:从需求出发

蒲韩开展的另一项社区服务是针对3-6岁儿童开展的儿童私塾。儿童私塾的初衷有这样几点:首先,撤点并校执行后,儿童上学需要跑几个村,增加了孩子的上学成本,也不安全 。其次,主流的儿童教育存在很多问题,不利于儿童的成长。根据工作人员的介绍儿童私塾的教育理念主要有三个:(1)国学:百家姓、弟子规等 (2)平民教育 (3)华德福教育。我们参观的是寨子村的儿童私塾,一共有10个儿童,两个老师,其中一个是大专生,一个是社区里的青年妈妈。儿童私塾的场地是租用的村里的一户农户的房子,原因是希望开展家庭式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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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消费店:对接城市社员,把农产品销往城市

城市消费店的设想是通过建立消费店,对接城市居民,把蒲韩的农产品销往城市。目前蒲韩在永济和运城各开展了一个消费店,运作模式和农村开展工作类似,也是依靠辅导员制度。在永济共分为9个片区,每个辅导员负责一个片区,300户市民。目前在永济,共有2700多户社员,在运城共有5000多户社员。辅导员每天会到市民家里,了解市民购买的需求。据消费店干事介绍,目前永济消费店一年的营业额是200多万,占蒲韩全部社员生产农产品的三分之一。除了销售农产品外,辅导员还会在社区里举办一些文娱活动,吸引新人加入,服务老社员。


求变与不变:蒲韩社区的活力来源

今年,蒲韩乡村社区是走过的第18个年头。这18年,郑冰从单枪匹马到带领100多人的大团队继续前进;这18年,蒲韩乡村社区从最初的一个小小农资店发展为共有3865户农户的联合社区。谈到蒲韩成功的原因,能否在其TA地方复制,很多人会提到是郑冰起了很大的作用,这个非常有人格魅力的团队领导人,她的矢志不渝,发展农村不变的初心。但蒲韩的活力不仅在此,蒲韩还有一个特点是求变。也许今天讨论定下的制度,过了几个月发现不适用就会改,变化之快甚至在公示栏的海报都没有来得及换。在看似一盘死水、平静的乡村,求变是一个重要的生存技能,而蒲韩掌握了。从最初的农业技术培训到成规模的农业技术学校、合作经济初探、农资统购等等,郑冰和她的团队都是在求变,总是做一些以往农村没有人干过的事情。